机票涨价前她从德国回来 2020-03-24 23:38

  咽拭子采样检测,是排除新冠病毒感染的一种重要方式。两天前,在德国伊尔梅瑙工业大学读研究生的Lisa,从德国法兰克福乘飞机回国。

  而据德国“时代在线分,德国新型冠状病毒肺炎共确诊19712人、治愈202人、死亡64人。巴符州、萨尔州、黑森州和莱法州和汉堡市等多地宣布实施更为严厉的防疫措施。

  当地时间3月10日清晨6点,Lisa拖着行李,从图林根州的伊尔梅瑙乘火车赶往法兰克福火车站。戴着护目镜和口罩,“全副武装”的她一路上引来不少惊讶的目光。“当时的法兰克福火车站,除了我没有一个人戴口罩。”Lisa回忆道。

  德国出现第一例确诊病例,是在当地时间1月27日。法新社在28日的报道中称,这名来自巴伐利亚州的患者是被一名访问德国的中国同事传染的。尽管巴伐利亚州距她所在的城市很远,但为安全着想,Lisa还是尽可能地减少出门。

  “我大半个月前起就没怎么出门了,除了考试和去超市。”Lisa的朋友,同在伊尔梅瑙工业大学就读如今还未回国的中国学生小陆说。她告诉记者,在意大利的疫情突然爆发前,她和朋友们关注得更多的是国内新闻,为自己的家人朋友担忧。

  百度“疫情地图”显示,在巴伐利亚州第一例确诊病例出现后的将近一个月时间里,德国的确诊病例数量一直维持在15-16例左右。面对新型冠状病毒,德国人似乎显得有些“掉以轻心”。当地媒体大多认为普通医用口罩防护作用不大,不建议人们佩戴,如果戴口罩,可以戴N95一类的。但小陆身边的中国留学生们,开始屯起口罩和口粮。

  早在国内疫情爆发初期,Lisa就已买好了N95和普通医用外科口罩。和不少国外留学生一样,她原想将口罩寄往国内。“因为我们家这边的病例不多,药店也暂时能买到口罩,父母就不让我寄了。”她解释说。她没想到,口罩很快就在自己身上派上了用场。

  2月22至23日,德国传统的狂欢节照旧举办。Lisa的微信朋友圈里,有不少人发布了人潮涌上街头庆祝的照片。那时她已经有些担忧,“这么多人参加狂欢节,如果有潜伏期的患者,肯定会迅速传染的。”她说道。

  2月27日,德国确诊病例突增。Lisa留意到媒体开始建议大家勤洗手,为应对突发事件囤货,但仍没有提倡戴口罩、减少出门或取消大型活动。

  Lisa观察到图书馆的人渐渐少了,超市里售卖意大利面和罐头的货架慢慢空了,消毒液在更早的时候就已经买不到了。亚马逊平台上平常包括运费售价10欧元左右的医用外科口罩,“后来价格翻了十倍”。

  进入3月,疫情的扩散逐渐由意大利转向整个西欧。“朋友圈里(留德)的中国人都比较恐慌。”Lisa说。她给一起做作业的德国同学发邮件提醒他们注意防护,没有收到回复。

  “绝大多数人都不会戴。”伊尔梅瑙工业大学的另一名中国留学生小郑说。两周前,他的两个朋友准备外出旅游,找他要了几个口罩路上备用。朋友回来后却告诉他,口罩用不上。

  当地时间2月29日,德国联邦卫生部发布了一段“我该如何自我防护”的视频,当中给出的防疫建议不包括戴口罩。德国联邦卫生部回应称,“只有呼吸系统严重疾病病患不得不需要在公共场合活动时,佩戴医用口罩才会对降低传染风险有意义。对于健康的人,没有足够证据表明,佩戴口罩能够显著降低佩戴者被传染的风险”。

  即使在全球疫情日益严峻的当下,在欧美国家戴口罩,对留学生们来说仍是一种挑战。就在周二,小陆戴着口罩去超市购物时,一群身穿哥特式着装的青年经过她身边,突然哄闹起来,大喊“corona(即coronavirus,冠状病毒)”。

  搭乘公共交通前往机场的一路上,Lisa尽量避免触碰身边的人和物品。她牢牢戴好护目镜和口罩,接触过外物后,就立即用消毒湿巾或免洗酒精洗手液擦手。

  抵达法兰克福机场的轻轨候车大厅时,Lisa才看到了整齐戴着口罩的中国同胞。她在自己的公众号文章里写道:“那一刻,内心里的想法是:终于,自己不再是异类了。”

  她填写完入境健康申报表、结束出境边检,通过安检仪器的扫描,最后经过登机口的体温检测,旅客正式登机。

  经过近十个小时的飞行,飞机抵达上海浦东机场。和以往不同,乘客们需等待飞机完成消毒,才能陆续下机进行检疫。

  由于浦东飞长春段的航班被取消,Lisa不得不临时改签,由虹桥机场前往长春。前往虹桥机场路上的车辆很稀疏,偶尔驶过几辆私家车,司机们都戴着口罩。

  Lisa说,从上海飞往长春,她能明显感受到国内防疫的严格和认真。整架飞机坐着不到三十人,乘客与乘客之间隔着空位,和她从法兰克福飞回国内的拥挤截然不同。

  这是Lisa自2019年3月前往德国求学以来第一次回家。当晚走下救护车进入隔离的酒店时,看见远处等待的父母,她几乎控制不住眼泪。

  咽拭子采样检测结果很快出来了:阴性。但Lisa暂时还不能和家里人见面,她担心会将可能存在的潜伏期病毒传染给他们。“即使一切无恙,过了隔离期也只有半个月能和家人在一起了。”她说。

  Lisa告诉记者,她原计划在2月中旬学期结束后回家。但由于当时国内疫情状况较为严峻,她的家人建议先观察一阵再考虑回国。

  1月15日,Lisa和家人商量后,预订了3月10日由德国法兰克福机场飞往上海浦东机场的机票。“我回来后的第二、第三天就开始涨价了,今天就是‘天价机票’。”Lisa说。记者从某票务平台看到,3月19至20日,由法兰克福飞往国内的航班,最低价格也将近一万元。

  “现在看来,如果再早些,可能会更安心。但总归是回来了。”Lisa在公众号文章里写道。国家卫健委数据显示,截至发稿,武汉新增确诊病例已经实现“零报告”,国内疫情形势逐渐好转。

  “我也考虑了很久。”小陆说,“从个人角度出发,带风险回国,我心理压力会很大。之前国内疫情严重时每晚不睡觉刷新闻掉眼泪,恨不能和国内的人一起共渡难关。现在这边有点事儿了就想往家里跑。”读到国内严控境外输入的新闻和网络上对回国留学生的负面评论,再看到国内专家给国外学生尽量不要走动的建议,小陆选择继续留在德国。“心里是确实想回去的。”她补充道。小郑则说,如果是为了躲避疫情,回国意义不大。

  小陆告诉记者,在采访当天,学校附近的超市正在实行限购,身边人们也开始囤货,但戴口罩的几乎都还是中国人。“我有三个同学今天晚上还约了‘game night’,另外也有同学自觉宅在家里不出门。”小郑说。

  3月12日,德国16个联邦州先后宣布将逐渐暂时关闭学校和幼托机构当地时间。13日,伊尔梅瑙工业大学通过邮件告知学生,开学日期由4月6日推迟至5月4日。

  美国约翰斯·霍普金斯大学数据显示,3月18日,德国累计确诊新冠肺炎病例12327例,成为全球第5个确诊人数破万国家。柏林罗伯特科赫研究所(RKI)已将德国疫情扩大风险调高至“高级”,政府发布全面旅行警告。